( 点击标题或阅读全文继续阅读…… )
( 点击标题或阅读全文继续阅读…… )
都快忘记这个部落格的密码了,尝试了十多次方才登陆成功。最近心情浮躁沮丧,每天碌碌无所作为心下不安,心跳时常很快,事情很少但总是被拖到最后一刻完成。每天被鸟叫和路过车辆的叫嚣吵醒,晚上在空地上躲避着不知道是否会发生的余震。看所有的剧集和电影总是用两倍速,角色们都拔高了声调用尖细的声音对话。很想在自己的生活里也按下快进,1.5倍、两倍甚至四倍速的往前。迫不及待的想提前预知几个月后、几年后、几年后是怎样,像是想早些看到剧集的最终结局,但心知那根本就是故事的开端。
第93号男生,歌手里的天之骄子。
他邀我去潜水。他押着我学,要我考潜水执照。
“你一定要试试看,水底下都没有声音。”他说。“我以前很钝,老是在找安静的地方,找来找去都不够安静。原来真正安静是水底下,海里。”
他越来越常去潜水。连在游泳池里,他都喜欢沉到池底去,像个被忘记的洋娃娃那样,在泳池底坐一下子。
第83号男生,说他可以看见前世。
他叫我坐在他的对面,盘腿坐好,闭目低头。然后他也盘腿坐好,双手合十,闭目低头。
过了快五分钟,我腿有点麻了,正想算了,说我不想知道前世了,他却睁开眼睛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看见你的某一世了。”
“喔?是什么?是人吗?”
“是一个印书的工人。”
第71号男生。
他来找我的时候,整个脸颊都已经凹下去了。眼睛变得更大,大到令人讶异。
我们中学时是同学。他在我们中学就是以眼睛大出名,眼睛不但大,而且有水光,水汪汪的,常常被同学拿日本漫画来比对取笑。
而现在他的眼睛更大了,可是干干的,没有光泽,好像已经不再跟眼睛的主人有关系了,仿佛是标本的眼睛。
“我癌症末期了。”他说。“虽然在治疗,但感觉上活不久了。”
第69号男生,坚决反对死刑。
“我们怎么可以决定别人的生死呢?我们跟那些犯了罪的人一样,都只是人类而已呀!”他说。
我没反应。
“就算他们杀了人,犯了罪,我们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动手杀他们呀,我们再杀他们,那我们也就跟他们一样,我们也犯罪了啊!”他说。
我还是没反应。
“所有像样的国家,都已经废除死刑了,你知不知道!”
他忽然坐到我旁边来。
半夜两点,在酒吧外面的人行道上坐着,每个人手上拿着一瓶啤酒,有人伤感、有人浪荡,互相不认得的人动不动就会说出几句没头没脑的心里话。
他用手中酒瓶跟我的碰一碰,喝酒、没说话。
他第一句话会说什么?“里面好挤啊。”还是,“你也喝比利时啤酒噢。”
还是,比较老套的,“你的朋友呢?”
第66号男生,当然是今天晚上舞池里最帅的一个男生。
高、长发、没表情,最帅的是,他没在跳舞,他根本就只是站在舞池里、动都不动一下。
如果是有个人站在泳池里、动都不动一下,大概帅不到哪里去。可是他这样手插口袋的、谁也不鸟的站在舞池里,倒是很神气。
跟我一起去玩的可爱女生,决定过去逗逗他,可爱女生笑嘻嘻的对他讲了几句话,66号男生,却只是比了几个手势给她看。
旧又漂亮的黑白法国片《驴子巴达萨》,讲一只驴子一辈子都受苦,最后受苦成一只“圣驴”的故事。听起来很可笑,但也很感人。
我走出电影院,手揣在口袋里,像楚浮《四百击》里那个冷得要命的学童那样缩着脖子走着。
有人大步子从背后赶上来,拍拍我,我回头,看见他鼻孔冒出白气,一个穿套头毛衣的男生。